谁能想到，格罗兹尼的灯火依旧通明，屋里却是氧气机声一阵紧过一阵。

卡德罗夫，这位在车臣“说一不二”的铁腕，录视频都得剪成五秒，脸色蜡黄，喘气连话都说不顺溜。

身体亮红灯，下面的人心里更是打鼓，这二十年，车臣认的就一个姓，真要哪天机器一拔，谁知道会不会连电也断了。

小亚当还在抖音晒着健身照，评论区里满是“少年英雄”，但克里姆林宫的人看见只是一笑：这年纪，别说坐龙椅，连胡茬都没见着几根。

替补早就有人热身，阿普季·阿劳季诺夫，特种部队“阿赫马特”的领头，四十五岁的老兵，打过马里乌波尔，胳膊里还有没取干净的弹片，走路带点跛，可上电视镜头给他胸前勋章一特写，观众眼睛都眯了。

阿劳季诺夫本人倒低调，采访时只说“听命令”。

可这命令分量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：去年四月，他成了俄军总政治部副部长，肩章换得比衬衣还勤，办公室直接搬到莫斯科环城公路里，门口的卫兵都改说俄语。

外人觉得是升迁，车臣的老兵却明白，这相当于中央给了“外人”一把钥匙，老卡家地窖的门锁怕是保不住。

动静更大的，是钱袋子的归属。

国防部直接把格罗兹尼市中心一栋九层大楼划走，挂牌成“南部联邦后勤指挥中心”，章子直接从莫斯科盖，装备、工资、弹药都从中央拨。

卡德罗夫以前一句话能批下来的，现在得先扫二维码进系统，审核的是俄族少校，车臣话一句听不懂，全靠看数字。

军官们吃饭时开始嘀咕：以前靠“老板”发薪，现在认“系统”，系统可不买账。

阿劳季诺夫也顺势把手下老部队调去前线轮岗，说是“积累战功”，其实是把最能打的那几营人先拉远，格罗兹尼的枪杆子一时空档。

小亚当想摸枪，只能去靶场拍视频，背景得是国旗，家族旗不能露。

少年再有冲劲，也能看出风向，回家把拳击手套摔地上，保姆默默捡起来，没人敢吭声。

老卡德罗夫当然不服气，视频电话直接打到克里姆林宫，要“世袭”接班。

普京含糊两声，劝“先养病”，三分钟通话，电视台只放了二十秒，剪得亲妈都认不出情绪。

电话一挂，总统办公厅就写备忘录：亚当年纪小，学历也没过关，战功一条没有，连公务员门槛都碰不着，怎么接班？

阿劳季诺夫的照片钉在“备选墙”正中间，像是点兵点将。

有人怕车臣民意炸锅，民调公司连夜下去做问卷，结果七成受访者只关心工资能不能按时发，至于姓什么，只要有钱发就能喊“万岁”。

莫斯科看了数据心里有底：百姓早腻了家族戏，谁能发面包谁就是爹。

于是电视台火力拉满，黄金时段播阿劳季诺夫视察前线，镜头扫过伤员，他蹲下用俄语说安慰话，弹幕全是“真汉子”，收视率蹭蹭涨。

卡德罗夫也不是没还手，他让州电视台拍亚当给老兵发奖，可刚做完片头，卫星信号就“技术故障”，播出来全是雪花。

两次之后，台长自己辞职，说“心脏不适”跑莫斯科看病去了。

技术员悄声抱怨：再断信号，下一个断的就是饭碗。

转眼到了夏天，阿劳季诺夫又多一颗星，授衔仪式在克里姆林宫，总统亲手把肩章抹平，闪光灯亮得像白昼。

同一天，小亚当账号停更一天，回来只发了张风景照，写着“宁静致远”，评论区高赞是“多读书”，没人敢提“接班”。

车臣的老师看到，直接把图片贴进班群，讲“低调做人”，学生一脸懵：昨天不是还教“英雄出少年”？

老师咳嗽两声，说“教材改版”。

国防部紧接着下发“忠诚审查”新规，校官以上每年得去莫斯科上课，结业才能续合同。

表面反腐，其实点名册，谁不来就等于自动弃权。

阿劳季诺夫带头去，三天课程全程直播，镜头里他记笔记、吃食堂、跑操，网友直夸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

车臣旧部，有的嫌路费贵，有的怕出远门，报到率不到七成，表格空白处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，人事处摊手：不来就算了。

财政、人事、军权三条线同时收紧，卡德罗夫家族像被捆了螃蟹，钳子再大也张不开。

老卡再拍短视频，背景是病房，鼻管藏在胡子里，说话有气无力，再提“儿子能担重任”，评论区前排被系统折叠，只剩下“祝康复”。

工作人员说，算法收到“优化”指令，敏感词直接降权，文案再热血也飞不出圈。

阿劳季诺夫这边却开始“返乡”造势，坐军机回格罗兹尼，落地不去政府大楼，直奔烈士墓，献花、鞠躬、单膝跪地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手机短视频疯转，配文“游子归家”。

同一天，他宣布新建五所俄语学校，全由中央拨款，老师从莫斯科直接飞，教材跟红场旁边的名校一样。

家长群里炸开锅：谁不想让孩子学正宗俄语考莫斯科大学？

口号一喊，民心就走了一半。

年底选举季临近，克里姆林宫放出风声：车臣行政体系可能“技术调整”，不设总统，只派全权代表，说白了就是州长。

消息一出，地方议长连夜学俄语标准口音，生怕明天就换老板。

亚当的幕僚也开始另投简历，有的直接投到阿劳季诺夫办公室，标题写“多年安保经验，愿为国家服务”，连家族徽章都收起来。

老卡德罗夫最后一次露面，是在清真寺门口，被人扶着，十分钟礼拜完就上车。

镜头里他抬头望天，没提政治，只叮嘱孩子“别忘祷告”。

同一天，阿劳季诺夫在国防委员会会议上发言，建议把车臣兵逐步编入联邦陆军序列，番号统一，不再单列“阿赫马特”，等于把私兵收编成国家军队。

与会将领全票通过，听说签字那一下，掌声半分钟没停。

局面变到这一步，谁上谁下一目了然：十七岁的少主还没成年，连公务员法都过不去；四十几岁的老兵已经星章加身、部委坐稳、电视台天天露脸。

老卡想靠血缘守住山头，莫斯科现在只认系统、认履历、认中央账户，不认族谱。

车臣还能不能姓“卡”，得看打印机里那份调令最后谁签字，而打印机连的是莫斯科主机，本地USB口早被拔了。

戏还没收场，锣鼓却已经换了调。

下一次授衔仪式，肩章落在谁身上？

老卡还能不能再按一次遥控器？

棋盘摆在那儿，棋子怎么走，就看普京怎么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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