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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:苏轼流放海南没钱买药,小贩冒死相赠被抓,只说了4个字,官差立马放人

发布日期:2026-01-01 04:52    点击次数:109

元符三年,海南儋州。

海风裹挟着咸涩,吹拂着一位鬓发已霜的老者。他便是苏东坡,一代文豪,却落得天涯海角,贫病交加。药石罄尽,唯余残喘。市井之间,有一少年药贩,目睹其惨状,心生不忍。一包草药,一场横祸,一句谶语,竟在这蛮荒之地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01

儋州的天,说变就变。方才还是晴空万里,转瞬便乌云密布,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,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茅草屋顶。苏东坡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,咳嗽声从喉咙深处传来,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感。

他坐在昏暗的屋内,面前的木桌上放着一只空了的药碗,碗底还残留着些许褐色的药渍,散发出淡淡的苦味。这味药,还是三天前用最后的几文钱换来的,如今,连买一文钱的葱都难。

他曾是名满天下的翰林学士,出入有车马,前呼后拥,何等风光。可如今,被贬至此蛮荒瘴疠之地,衣食无着,病痛缠身,连一口热药都成了奢望。想到此处,苏东坡不禁苦笑一声,拿起桌上的毛笔,却因手抖得厉害,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,如同一滴绝望的眼泪。

他放下笔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如注的暴雨,心中一片凄凉。

就在这时,雨帘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。那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,头戴一顶破旧的斗笠,身背一个比他还宽的药篓,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艰难行走。雨水早已湿透了他的衣衫,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,显出一根根分明的肋骨。

他走到苏东坡茅屋不远处的一棵大榕树下,卸下药篓,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,少年面黄肌瘦,嘴唇发青,显然是又冷又饿。

苏东坡看着那少年,心中忽然一动。这少年他认得,是镇上卖草药的阿宝。阿宝的父母早亡,靠着上山采药,换些微薄的银钱糊口。他虽贫穷,却为人老实,童叟无欺,镇上的人都愿意买他的药。苏东坡也曾买过几次,见他年纪虽小,却颇有几分韧劲。

此刻,见他在暴雨中挣扎,苏东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。

雨渐渐小了些,阿宝整理了一下药篓,准备继续前行。他抬起头,恰好看见站在窗边的苏东坡。四目相对,阿宝愣了一下,随即恭敬地躬了躬身,喊道:“苏先生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似乎是也受了风寒。苏东坡点了点头,本想说些什么,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直咳得弯下了腰,胸口如同风箱般鼓动。

阿宝见状,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。

他犹豫了一下,快步跑到茅屋的屋檐下,将药篓放在地上,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,递了过去,小声说道:“先生,这是止咳的草药,您拿去熬了吧,不要钱。”苏东坡抬起头,看着少年那双清澈而真诚的眼睛,心中一暖,连忙摆手:“不可,不可。你小本经营,我怎能白要你的药。”阿宝却执意要塞给他:“先生莫要推辞,您平日里待我们不薄,这点草药算不了什么。您身子要紧,快拿去吧。”说完,不由分说地将纸包塞进苏东坡手里,转身背起药篓,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雨幕中。

苏东坡握着那包尚有余温的草药,心中百感交集。这小小的草药,此刻在他眼中,却重逾千斤。他回到屋内,将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,一股清新的药香扑鼻而来。他仔细端详着里面的草药,辨认出是几味常见的止咳平喘之药,搭配得十分妥当。

他心中对阿宝的感激又深了几分,这孩子,不仅心地善良,竟还懂些医道。

02

次日清晨,雨过天晴。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
苏东坡按照阿宝的嘱咐,将草药熬了一碗,喝了下去。说来也怪,这药效极好,不过一个时辰,他便觉得胸口舒畅了许多,咳嗽也减轻了大半。精神一振,他便起了床,想去找阿宝道谢,顺便付些药钱。他虽贫穷,但几文钱的药费还是出得起的。

他穿戴整齐,拄着一根竹杖,慢慢悠悠地向镇上走去。儋州的集市不大,只有短短的一条街道,两旁是些简陋的店铺和摊位。此时正是早市,人来人往,颇为热闹。苏东坡一边走,一边四处张望,寻找着阿宝的身影。

走了半晌,才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,看到了阿宝的药摊。

阿宝正蹲在地上,整理着自己的草药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些。

见到苏东坡走来,他立刻站起身,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:“先生,您怎么来了?身子好些了吗?”苏东坡微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多了,多亏了你的药。我是来给你送药钱的。”说着,他从袖中掏出几枚铜钱,递了过去。

阿宝连连摆手,坚决不收:“先生,说好了不要钱的,您这是做什么。”苏东坡却坚持要给:“君子之交,亲兄弟明算账。你的药治好了我的病,这药钱理当付。你若不收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两人正在推让,忽然,一阵喧哗声传来,几个穿着官差服饰的人,手持水火棍,凶神恶煞地朝这边走来。

周围的百姓见状,纷纷躲避,生怕惹祸上身。为首的那个官差,满脸横肉,眼神凶狠,是当地出了名的地头蛇,人称“王虎”。

他走到阿宝的摊前,一脚踢翻了装草药的竹筐,喝道:“大胆刁民!谁让你在此私卖草药的?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”阿宝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跪在地上,磕头道:“大人饶命,小人……小人只是想换几个钱糊口。”

王虎冷笑一声,目光在散落一地的草药上扫过,忽然,他捡起一株颜色翠绿的植物,厉声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阿宝颤声道:“回大人,这是……这是青蒿。”王虎将那株青蒿举到阿宝面前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青蒿?我看你分明是在兜售禁药!此物有剧毒,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贩卖,该当何罪!”

阿宝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:“大人冤枉啊!这青蒿无毒,可以治疟疾的!小人祖祖辈辈都靠这个过活,绝对不是禁药啊!”王虎哪里肯信,他根本不管什么青蒿不青蒿,今日不过是想敲诈勒索一番。

他喝道:“还敢狡辩!来人,给我把这小子绑了,带回衙门严审!”两个差役立刻上前,如狼似虎地将阿宝架了起来。

苏东坡在一旁看得真切,心中又气又急。他知道王虎是在胡搅蛮缠,青蒿乃是寻常草药,何来剧毒之说。

他走上前,拱手道:“这位差官大人,且慢。这青蒿确是寻常草药,并非毒物,想必是其中有些误会。”王虎斜眼看了看苏东坡,见他衣衫褴褛,一副穷酸模样,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,喝道:“你是什么人?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滚开!”

03

苏东坡被王虎一声呵斥,气得胡子都发抖了。他一生傲骨,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。但转念一想,自己如今是戴罪之身,若是与官差起了冲突,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,连累了阿宝。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冷冷地说道:“我不过是路过的一介书生,见这位小哥被冤枉,忍不住说句公道话罢了。既然差官大人执意如此,那便请便吧。”说罢,他退到一旁,双拳紧握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愤怒。

阿宝被差役押着,一路挣扎,口中喊道:“先生救我!先生救我啊!我是冤枉的!”苏东坡看着他无助的眼神,心如刀割。他恨自己无权无势,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保护不了。
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宝被带走,直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,却无人敢出声,这世道,公道何在?

苏东坡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
阳光照在他身上,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。他想起了自己被贬黄州时的情景,那时,他也曾因写诗获罪,险些丧命。如今,历史仿佛在重演,只是这一次,受苦的是无辜的阿宝。

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这比病痛更让他难受。

他缓缓走回阿宝的摊位前,蹲下身,默默地将散落一地的草药一根一根捡起来,重新放回竹筐里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认真,仿佛在捡拾自己破碎的尊严。周围的百姓看着他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和敬佩。他们知道,这位苏先生虽然落魄,却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。

捡完草药,苏东坡站起身,拄着竹杖,向衙门的方向走去。他知道自己去也无用,但他必须去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宝因为送自己草药而蒙受不白之冤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药钱问题,而是关乎道义和良心的问题。
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衙门坐落在镇子中央,青砖黛瓦,看起来颇为威严。

门口站着两个持械的守卫,面无表情,如同木偶。苏东坡走到门前,刚要开口,却被其中一个守卫拦住了:“此乃衙门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!”苏东坡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我乃东坡居士苏某,今日有要事求见县令大人。”

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衣着寒酸,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:“东坡居士?没听说过。县令大人是你想见就见的?快滚快滚!”苏东坡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。他没想到,自己名满天下之时,人人奉承;如今落魄至此,竟连一个小小的守卫都敢对他颐指气使。

这世态炎凉,何其现实。

就在他与守卫纠缠之时,一辆华丽的马车在衙门前停下。车帘掀开,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。那男子面容清癯,留着三缕长须,眼神锐利,不怒自威。守卫一见此人,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,躬身行礼:“参见知州大人!”苏东坡回头一看,不由得愣住了。

这知州大人,他认得,正是当年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张景。

张景也看到了苏东坡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,既有惊讶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。

他快步走上前,拱手道:“东坡先生,多年不见,别来无恙?”苏东坡还了一礼,淡淡地说道:“托张大人洪福,尚在人世。只是在下今日有急事相求,不知可否行个方便?”张景看了看衙门,又看了看苏东坡,点了点头:“先生请讲,只要是在下能做到的,定当尽力而为。”

04

苏东坡见张景愿意帮忙,心中稍定。他将阿宝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,言语中充满了对阿宝的同情和对王虎的愤慨。张景静静地听着,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。

听完苏东坡的叙述,他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此事我已大致知晓。那王虎确实是本州一害,仗着有些背景,横行霸道,本官也正想找个机会整治他。只是,这贩卖禁药之罪,非同小可,若无确凿证据,恐怕难以翻案。”

苏东坡急道:“那青蒿根本不是什么禁药,这是王虎凭空捏造的罪名!”张景点了点头:“我自然信得过先生。但信是一回事,证据是另一回事。衙门办案,讲究的是人证物证。如今人证物证俱全——王虎是官,阿宝是民,那株‘毒草’便是物证。我们要想救阿宝,就必须找到能推翻这一切的证据。”

苏东坡陷入了沉思。

证据?去哪里找证据?王虎心狠手辣,那些被他欺负过的百姓,谁敢出来作证?恐怕还没等到公堂之上,就会被他报复个半死。至于那株青蒿,只要王虎一口咬定是禁药,又有谁能反驳?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阿宝被冤枉吗?

就在这时,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苏东坡的脑海。他想起阿宝曾说,他的祖祖辈辈都靠采药为生。祖祖辈辈……这其中,会不会有什么线索?

他抬起头,对张景说道:“张大人,在下有一计,或可一试。不知可否容我进去,与那阿宝见上一面?”张景略一思索,点头道:“也好。本官这就带先生进去。”

在张景的带领下,苏东坡顺利地进入了衙门。衙门内的气氛比外面更加压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。穿过几道回廊,他们来到了一间阴暗的牢房前。

阿宝正蜷缩在角落里,身上还穿着那件湿透的衣服,瑟瑟发抖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到苏东坡,眼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
“先生……”阿宝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。

苏东坡心中一痛,快步走到牢门前,轻声安慰道:“阿宝,别怕,我来了。你告诉我,你家中可有什么祖传的医书之类的东西?”阿宝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有……有一本,是我爷爷留下的,说是我们家祖传的药方。小人……小人从小就看不懂,只是当成个念想。”

苏东坡心中一喜,追问道:“那本书现在何处?”阿宝道:“就在我家的柴房里,埋在一个瓦罐下面。”苏东坡立刻转身对张景说道:“张大人,证据找到了!请大人立刻派人去阿宝家中,取回那本医书!只要有那本书在,就能证明青蒿并非禁药,而是他们祖传的良药!”

张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他没有想到,苏东坡在如此困境下,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。他立刻吩咐身边的差役:“速速按照这位小哥所说的地址,去取一本医书回来,不得有误!”差役领命而去。

苏东坡这才松了一口气,他看着牢中的阿宝,安慰道:“孩子,再坚持一下,很快就会有结果的。”

阿宝看着苏奔波为自己忙碌的身影,眼眶一红,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。他哽咽着说道:“先生,都怪我,如果不是我……”苏东坡打断了他的话:“休要胡说。你心地善良,赠药于我,是恩人。我救你,是理所应当。你只需安心在此等候,相信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
05

等待的时间,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
苏东坡和张景就站在牢房外,谁也没有说话。

气氛有些凝重,但彼此心中都怀着同样的期待。苏东坡的心悬在半空,他既希望差役能尽快回来,又害怕会传来坏消息。他不知道那本祖传的医书是否真的存在,即便存在,又能否成为阿宝脱罪的关键。

一个时辰后,派去的差役终于回来了。他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瓦罐,快步走到张景面前,躬身道:“大人,医书找到了。”张景接过瓦罐,打开盖子,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。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,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册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
张景翻开书册,只见里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,但依然可以辨认。

书册上用工整的楷书写着各种草药的名称、药性和配伍方法,其中一页,赫然画着一株青蒿的图案,旁边还详细地标注了它的功效:“青蒿,味苦,性寒。清热解暑,除蒸,截疟。主暑邪发热,阴虚发热,夜热早凉,骨蒸劳热,疟疾寒热……”

看到这里,张景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
他将书册递给苏东坡,说道:“先生请看,这下证据确凿了。”苏东坡接过书册,仔细看了看,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。这本医书,就是阿宝的护身符,也是王虎的催命符。

张景立刻下令:“升堂!”一声威严的喝令,整个衙门都震动了起来。不一会儿,张景便换上了官服,端坐在公堂之上。苏东坡则被请到了旁听席。王虎和阿宝被带到了堂前。

王虎依旧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,而阿宝则吓得面无人色,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
张景一拍惊堂木,厉声喝道:“堂下之人,王虎!你可知罪?”王虎一愣,随即跪下,喊道:“大人明察!小人何罪之有?小人乃是秉公执法,捉拿贩卖禁药的刁民,何罪之有?”张景冷笑一声:“秉公执法?好一个秉公执法!来人,将物证呈上!”

差役将那本医书和王虎捡到的青蒿一同呈了上来。张景拿起医书,对着王虎说道:“你且看看,这是什么?”王虎凑过去看了一眼,不以为然地说道:“不过是一本破书罢了,有何稀奇?”张景喝道:“这乃是阿宝家的祖传医书!书中明确记载,青蒿乃是一味良药,可治疟疾,何来剧毒之说?你身为官差,不辨真伪,颠倒黑白,诬陷良民,该当何罪!”

王虎脸色大变,但他依旧嘴硬:“大人,这……这书谁知道是真是假?说不定是他伪造的!”张景又是一拍惊堂木:“大胆!这本医书纸质陈旧,墨色古拙,绝非近代之物。本官已经请人鉴定过,至少是百年前之物!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王虎被问得哑口无言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
张景见状,继续追问道:“说!你为何要诬陷阿宝?是不是又想敲诈勒索?”王虎见事情败露,知道再也无法抵赖,只好磕头求饶:“大人饶命!小人……小人是一时鬼迷心窍!求大人看在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,饶小人一命吧!”张景冷哼一声:“上梁不正下梁歪!像你这等败类,留在衙门里,只会败坏官声!来人,给我拖下去,重打四十大板,革职查办!”

差役如狼似虎地将王虎拖了下去,堂上只留下他凄厉的求饶声。阿宝被当场无罪释放,他激动得跪在地上,对着张景和苏东坡连连磕头。张景扶起他,温言安抚了几句,便退堂处理公务了。苏东坡也松了口气,正要带阿宝离开,却被张景的亲信差役叫住,说大人有请。

苏东坡随差役来到后堂,张景已换下官服,正坐在茶案后,面色却比在堂上时凝重了许多。他屏退左右,示意苏东坡坐下,然后缓缓开口,说了一句让苏东坡始料未及的话:“先生,此事恐怕……没有这么简单。”

06

苏东坡闻言一怔,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望向张景,只见他眉头紧锁,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。

苏东坡放下茶杯,沉声问道:“张大人何出此言?那王虎已经招供,阿宝也已无罪释放,事情不是了结了吗?”张景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先生,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这王虎,不过是一条被人当枪使的狗罢了。”

苏东坡心中一凛,追问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,他背后还有人?”张景点了点头,压低了声音:“何止是有人。此人背景深厚,远非你我所能想象。王虎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横行乡里,正是因为有这棵大树在背后撑腰。今日我们打了王虎,等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,对方岂会善罢甘休?”

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,浇灭了苏东坡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。他原以为,只要证据确凿,就能还阿宝一个公道,却没想到,这背后还牵扯到如此复杂的势力。

他皱眉道:“此人究竟是谁?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颠倒黑白,陷害忠良?”张景苦笑一声:“此人便是本州的通判,李宗。”

听到“李宗”这个名字,苏东坡的瞳孔猛地一缩。李宗此人,他早有耳闻。此人是朝中某位权贵的亲信,仗着后台强硬,在地方上作威作福,鱼肉百姓,历任知州都对他忌惮三分,不敢轻易得罪。张景虽是一州之长,但在官场之上,很多时候也身不由己。

苏东坡沉默了。

他没想到,自己不过是想救一个无辜的孩子,却无意中触碰到了这潭深水。他如今自身难保,若是再与李宗结下梁子,恐怕连这儋州都容不下他了。但是,让他就此退缩,眼睁睁看着阿宝一家可能面临的报复,他又于心何忍?

张景看出了苏东坡的挣扎,安慰道:“先生也不必过于忧虑。那李宗虽然嚣张,但本官也并非毫无办法。只是,此事需要从长计议,不可操之过急。今日我们虽占了上风,但李宗若是恼羞成怒,定会用更阴险的手段报复。我们需得想一个万全之策,方能保住阿宝,也保住先生自己。”

苏东坡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张大人,多谢你的提醒。我苏某一生行事,但求无愧于心。既然已经卷入其中,便没有退缩的道理。那李宗若要来,便让他来好了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在天子脚下,将我怎么样!”他的话语虽然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傲骨,让张景也不禁为之动容。

张景点了点头,说道:“有先生这句话,本官就放心了。只是,先生还需多加小心。李宗此人,心狠手辣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从今日起,先生出门,最好带上几个护卫,以防不测。”苏东坡笑了笑:“多谢大人美意。我苏东坡已是风烛残年,死不足惜。只是,不能连累了先生和阿宝。”

张景站起身,走到苏东坡面前,郑重地说道:“先生言重了。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此乃本官分内之事。那李宗祸害乡里,本官早已想除之而后快。今日之事,不过是一个契机。先生放心,本官定会竭尽全力,保护你和阿宝的安全。你我联手,未必斗不过那李宗。”

苏东坡看着张景眼中坚定的光芒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在这举目无亲的天涯海角,能有如此一位正直的官员为友,实乃不幸中的万幸。他站起身,对着张景深深一揖:“如此,便多谢张大人了。苏某虽无缚鸡之力,但若有用得着的地方,万死不辞。”

07

从衙门出来,苏东坡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。天色已晚,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阿宝一直等在衙门口,见他出来,立刻迎了上来,关切地问道:“先生,张大人找您何事?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苏摇了摇头,不想让阿宝担心,只说道:“没什么,只是些陈年旧事罢了。我们回去吧。”

两人一路无话,回到了苏东坡的茅屋。阿宝坚持要为苏东坡熬一碗安神汤,苏东坡也没有拒绝。看着阿宝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,苏东坡心中五味杂陈。

这孩子,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险境。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阿宝,因为他的善良,可能要给整个家庭带来灭顶之灾。

夜深了,阿宝熬好了汤,看着苏东坡喝下,才安心地告辞回去。苏东坡躺在床榻上,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窗外月光如水,洒在地上,一片清冷。

他想起了张景的话,想起了李宗那张从未见过却能想象出其丑恶的脸。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,将是怎样的狂风暴雨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儋州表面上风平浪静,但苏东坡却能感觉到,一股暗流正在涌动。他每次出门,总感觉身后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。镇上的人们看他的眼神也变了,除了同情,更多了几分躲闪和畏惧。显然,李宗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
阿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他的药摊前,几乎是门可罗雀。以往那些熟悉的老主顾,如今都绕着他走。他心中明白,这是李宗在报复他。他有些害怕,但一想到苏先生还在生病,还需要自己的草药,他便又鼓起了勇气。他不能倒下,他倒了,苏先生怎么办?

这天,阿宝照常上山采药。

刚走到半山腰,忽然从树林里窜出几个手持木棍的壮汉,将他团团围住。

为首的一人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恶狠狠地说道:“小子,算你命大,上次没让你死在牢里。今天,我们就送你一程,让你下去陪你爷爷!”阿宝吓得魂不附体,转身就跑,但没跑几步,就被追上,一脚踹倒在地。

木棍如雨点般落下,阿宝疼得在地上翻滚,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。他紧紧地护着怀里的药篓,那是他最后的希望。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,忽然传来一声怒喝:“住手!”几个壮汉停下动作,回头一看,只见苏东坡拄着竹杖,站在不远处,双眼圆睁,满脸怒容。

刀疤脸冷笑一声:“哟,又来一个送死的!老头,你是活腻歪了吧?敢管我们李爷的事!”苏东坡一步步走上前,将阿宝护在身后,冷冷地说道: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们竟敢行凶伤人,眼中还有王法吗?”刀疤脸哈哈大笑:“王法?在这儋州,我们李爷就是王法!给我连这老头一起打!”

几个壮汉再次挥舞木棍,向苏东坡冲了过来。阿宝见状,大惊失色,喊道:“不要打先生!不要打!”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又是一声断喝传来:“谁敢动手!”只见张景带着一队衙役,从山下飞奔而来。原来,张景不放心苏东坡,一早就派人暗中保护。得知阿宝上山采药,他更是不放心,亲自带了人跟了过来,正好撞见了这一幕。

刀疤脸一见是官府的人,吓得脸色大变,扔下木棍,转身就跑。但已经来不及了,衙役们一拥而上,将他们尽数擒获。张景走到苏东坡面前,关切地问道:“先生,你没事吧?”苏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阿宝,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愤怒。

08

张景立刻下令,将阿宝和那几个打手一并带回衙门。回到衙门,张景亲自为阿宝请来了大夫,为他诊治伤势。万幸的是,阿宝虽然伤势不轻,但都是皮外伤,没有伤及筋骨。

苏东坡一直守在阿宝身边,看着他疼得满头大汗,心如刀割。

处理完阿宝的伤势,张景立刻升堂,审讯那几个打手。在大刑伺候之下,那刀疤脸很快就招了,承认自己是受了李宗的指使,前来教训阿宝,并顺带“警告”苏东坡。人证物证俱在,李宗再也无法抵赖。

张景立刻写了一道奏折,将李宗的种种罪行,连同今日指使凶徒行凶一事,详细禀报给了朝廷。他知道,此举无异于将李宗彻底得罪,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身为父母官,连治下的百姓都保护不了,他还有什么脸面穿这身官服?

奏折送出去后,张景和苏东坡都明白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
李宗在朝中势力庞大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他一定会想尽办法,将奏折压下来,然后反过来对付他们。

儋州,已经变成了一座风暴的中心。

果然,几天后,朝中就派来了钦差大臣,调查此事。这位钦差大臣,名叫赵挺之,是李宗的靠山,朝中的宰相一党的人。他一来儋州,便直奔张景的衙门,名义上是调查案情,实际上却是来为李宗撑腰的。

赵挺之见了张景,先是寒暄了几句,随后便话锋一转,说道:“张大人,本官此次前来,是奉了圣旨,调查李通判一事。本官看了你的奏折,上面所言,恐怕有些言过其实了吧?李通判为官多年,一向兢兢业业,怎会做出这等不法之事?”

张景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下官所奏,句句属实。李宗鱼肉乡里,残害百姓,证据确凿。还望大人明察。”赵挺之冷笑一声:“证据?什么证据能比得上朝中重臣的清誉?张大人,我劝你还是不要被人当枪使了。有些事,该罢手就得罢手,免得引火烧身。”

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。赵挺之离开后,立刻便传讯了苏东坡。苏东坡知道,这是鸿门宴,但不得不去。他来到钦差大臣的行辕,赵挺之早已等候多时。见了苏东坡,赵挺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苏大学士,久仰大名。没想到,你我竟会在这天涯海角相见。”

苏东坡淡淡地说道:“钦差大人过奖了。我苏某如今不过一介罪臣,何敢当‘大学士’三字。”赵挺之摆了摆手:“哎,先生何必自谦。你的才华,天下谁人不知。只可惜,你不该卷入这儋州的浑水。本官今日请你来,是想劝你一句,此事与你无关,你最好置身事外,否则,恐怕会给你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苏东坡闻言,笑了。他笑得有些苍凉,也有些不屑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蔚蓝的大海,说道:“我苏某一生,所求不过‘心安’二字。阿宝为我受难,我若袖手旁观,此心何安?钦差大人不必再劝,我苏某,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为这孩子讨回一个公道!”

赵挺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没想到,一个被贬的罪臣,竟敢如此顶撞他。他冷哼一声:“好,好一个苏东坡!既然你执意要往火坑里跳,那就休怪本官无情了!来人,将苏东坡给我拿下,关进大牢,听候发落!”

09

苏东坡被关进了大牢,与他曾经探视阿宝的地方,竟是同一个牢房。他坐在冰冷的草席上,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。他这一生,起起落落,坐牢对他而言,早已是家常便饭。他只是有些担心,自己倒下之后,谁来保护阿宝?谁来对抗李宗和赵挺之?

消息传到张景耳中,他心急如焚。他知道,赵挺之这是在杀鸡儆猴,目的就是为了逼他就范。他立刻赶到钦差的行辕,想要为苏东坡辩解,却被赵挺之的亲信拦在门外,连面都见不到。

张景气得浑身发抖,却也无可奈何。他只是一个地方官,如何能与朝中宰相派来的钦差抗衡?

就在儋州的局势急转直下,所有人都以为苏东坡在劫难逃的时候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,却带来了转机。此人正是阿宝。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听闻苏先生被抓,他不顾一切地冲到衙门,要见张景。

张景见了阿宝,见他拖着病体,一脸焦急,心中既感动又心疼。他叹了口气,说道:“阿宝,你来做什么?此事你帮不上忙,还是回去安心养伤吧。”阿宝却摇了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递给张景,说道:“大人,小人知道,现在能救苏先生的,只有这个了。”

张景打开布包一看,里面竟是几株晒干的草药,和他之前见过的青蒿有些相似,但叶片更宽,颜色更深。

他不解地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阿宝说道:“这是‘金不换’。是我爷爷在世时,无意中在一处悬崖峭壁上发现的。此药极为罕见,有起死回生之效。爷爷临终前曾告诉我,此药只在传说中出现过,没想到竟被他找到了。他嘱咐我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可示人。”

张景心中一动,追问道:“此药与苏先生的案子,有何关联?”阿宝说道:“小人的爷爷曾在医书上记载,这‘金不换’与青蒿本是同根生,只是生长环境不同,药效便有天壤之别。而那本祖传医书上,也夹着一张字条,上面写着一个惊天秘密。”

说着,阿宝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,递给张景。张景接过纸条,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小字:“青蒿金不换,同根不同命。百年前,李氏先祖为独占此药,诬陷我周家以青蒿毒害人命,致使我周家险些灭门。此仇此恨,永世不忘!周氏后人泣血。”

张景看完纸条,手都开始颤抖了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小小的草药背后,竟然还隐藏着一段如此血腥的家族恩怨。而那李氏先祖,恐怕就是如今当朝宰相李清明的先人!难怪李宗会如此不顾一切地要除掉阿宝,原来是为了掩盖这桩百年前的丑闻!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官场斗争,而是关乎一个名门望族声誉的生死存亡!如果这件事被捅出去,李清明这个宰相,恐怕也当到头了。张景看着阿宝,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敬佩。

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,身上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使命。

“阿宝,你……你为何不早说?”张景声音有些沙哑。阿宝低下头,说道:“小人是怕……怕牵连太多人。苏先生待我恩重如山,如今他身陷囹圄,小人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为他讨回公道!”

张景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
他拿起桌上那几株“金不换”和那张字条,说道:“好!阿宝,你放心。这一次,我不仅要把苏先生救出来,我还要为你们周家,讨回一个公道!”

10

当晚,张景没有声张。

他换上一身便装,带着阿宝,悄悄地离开了儋州,前往琼州。他知道,赵挺之在儋州,他根本无法与之抗衡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绕过赵挺之,直接将证据送到更高层的手中。他要去见的,是雷州的总督,此人为官清廉,与李清明一党素来不和。

一路奔波,风餐露宿。三天后,张景和阿宝终于抵达了琼州。几经周折,他们终于见到了雷州总督。总督大人听完张景的叙述,又看了“金不换”和那张血字字条,勃然大怒。他没想到,李清明一族,不仅祸乱朝纲,竟还犯下如此滔天的罪行。

“岂有此理!真是岂有此理!”总督大人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他立刻修书一封,连同所有证据,派八百里加急,直接送到了京城,呈给了皇帝。皇帝看完奏折和证据,龙颜大怒。他没想到,自己一向倚重的宰相李清明,竟然是如此卑鄙无耻之徒。

他立刻下旨,罢免李清明的一切官职,抄没其家产,并下令彻查此案。

圣旨一下,朝野震动。赵挺之在儋州得知消息,吓得面如土色。他知道,自己这次彻底完了。他还没来得及逃跑,就被总督派来的官兵拿下,押送京城。李宗更是被直接打入天牢,秋后问斩。

苏东坡被无罪释放。当他走出大牢,看到阳光的那一刻,恍如隔世。张景和阿宝正等在衙门口,见他出来,立刻迎了上去。

三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这场风波,终于平息了。李清明一党倒台,朝中风气为之一清。而苏东坡,也因为此事,得到了皇帝的重新审视。不久之后,一纸赦令下来,苏东坡被准许北归。

离开儋州的那天,全镇的百姓都出来送他。他们抬着轿子,捧着美酒,拦着马头,不愿让他离去。

苏东坡看着一张张淳朴的笑脸,眼眶湿润了。他在儋州三年,受尽了苦难,但也收获了最真挚的情谊。

阿宝也来送他。他如今的药摊,生意兴隆,成了镇上最受尊敬的郎中。

他走到苏东坡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,说道:“先生,多谢您。没有您,就没有我阿宝的今天。”苏东坡扶起他,笑道:“傻孩子,该说谢谢的人,是我才对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阿宝,说道:“阿宝,我问你,当初你冒着生命危险送药给我,被王虎抓住时,你只说了四个字,那四个字是什么?”

阿宝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了当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。他看着苏东坡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缓缓说道:“那四个字是——‘心药难求’。”

苏东坡闻言,仰天大笑起来。

是啊,心药难求。这世间的良药,可以治病,却治不了人心。而一颗善良的心,才是这世界上最珍贵、最难得的良药。

他拍了拍阿宝的肩膀,转身登上了北上的马车。

马车缓缓启动,载着苏东坡,驶向了远方。

儋州的天空,依旧那么蓝,海水,依旧那么清。而那个关于草药、恩情与正义的故事,却如同海边的礁石,永远地留在了人们的心中。
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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